造船,修船。自从先民的生产延伸进海洋,这两项工作就年复一年地重复着。虽然枯燥、劳累,但这两项工作事关渔船的安危 ,因此,从事造船和修船的船匠丝毫不敢马虎 ,他们无疑也是海边最受尊重的人。
台门社区外湾村曾是有名的船匠村,不但从事船匠的村民多,而且还出过一批有名望的造船大师傅。上世纪七十年代,外湾的船匠师傅被上海人请去指导建造各类渔船,红极一时。
外湾村是个人口仅400多人的小村,由于土地面积也较少,长期以来,村里人大多不以农业为生,而将出路寄托在船匠行业上。村里85%是干船匠行业,因为外湾有这样一个传统,搞不成这行的这个人在村里就没出息。当然,手艺好的船匠在村里威信也高。
外湾老船匠王财聪说起一件事情,至今让他印象深刻。村里有个造船好的老匠人,人家叫他去指导,是需要用轿子去抬他,只要他在,船就造得好,因此在村里很受尊敬。
王财聪可谓出身船匠世家,他的祖上就是有名的船匠,传至他已是第三代了。他的手艺是跟父亲学的,他的父亲王成香也是有名的船匠。当时,外湾有“三仙一香”,王月仙、刘瑞仙、王杏仙、王成香,这四个人最出名,他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。
从上世纪六十年代起,王财聪做起了船匠,并能独挡一面。第一艘船是给马跳头村造的。是马跳头12号,重约50吨,长约30米。到上世纪70年代,王财聪已是比较有名的造船师傅了。此时,上海市正在发展渔业捕捞,需要一批船匠,在听说六横外湾村有一批技术过硬的船匠后,便请他们去造船。
王财聪打造的第一艘“三省一市”定型船是上海南汇县祝桥捕捞队的413号,为啥叫“三省一市”定型船,考虑到头是浙江式,中间福建式,屁股是江苏式,驾驶台上海式,所以叫“三省一市”定型船。
后来,以那只船为标准,上海的十个县都发展了这一渔业捕捞船,王财聪跑遍了大部分县给予指导。此外,王财聪等人还参与打造了上海市的渔业指导船、渔业运输船、测量船等船型。而上海方面也给予王财聪等外湾船匠以较高的待遇,除了报销来回交通费,有时甚至专船到六横来载运王财聪,在上海造船期间还给予每天0.5元的餐费补助,发给烟票、酒票等。外湾船匠外出造船,也给当时的集体经济带来可观的收益。最多的时候,王财聪带去了53人。
王财聪只读过两年书,造船技艺和图纸设计都是他在实践中学习摸索出来的,王财聪说,木船的建造难度主要体现在船舷的两根木头上。这两根难度最大,木头通常选用桑树、柏树、樟树、梓树等硬树,有时近1米宽的硬树要拉弯还要让它上翘,大船通常要分好几节,一节一节镶上去的,弧度靠葫芦(滑轮组)绞、压路机压出来,用螺丝固定,这是最难的。小船一根木头就可以了。
上世纪90年代以后,随着铁船的慢慢兴起,这类俗称“大木”的船匠渐渐淡出了船界。外湾船匠们有的转行,有的退休,有的改成“冷作”,从事造铁船的工作。
至今,只有王财聪、刘松潮等一批老船匠们在海岸上坚守着,做起了船模,在一刨一斧之中,老船匠们也找到了老年的乐趣,重温了昔日的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