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物证据既少,口传历史也无
徐明德是国内研究双屿最力的专家。但令记者惊讶的是:他从未到过双屿进行实地考察。和他一样,绝大多数研究者,也是根据中、日、葡等国的文献,进行“书面作业”。
专家们只确定双屿水道在六横、佛渡之间,但葡人活动中心在六横岛的什么位置,却十分模糊。当地编纂的《六横志》中,也有两种说法:一是涨起港,二是六横西北的西浪嘴。朱纨在他的奏报中,曾言及他登上西浪嘴不远的龙山,北望海湾,审视“匪穴”。
但所有被提及的这些地方,都没有令人信服的实物出土。
作为基层文史工作者的包江雁先生说:双屿是否如文献所说,也很容易找到反证。“比如,双屿有天主教会活动。天主教两千年来有较完整的文档,派出传教士,须有教区的授权,为何未见教会的记录?另外,在双屿起主导作用的到底是不是葡萄牙人?”
陆地上的发现,除了100多座待挖掘的古墓,仅是些蛛丝马迹:80年代,普陀县地名办曾在佛渡岛上发现1万平方米明代瓷片散集;50年代,涨起港挖水库,曾挖到不少古代船板、木榄和瓷壶。但是,这些可能提供信息的实物,早已悉数散佚。
涨起港几百年前的海湾,经过历代修塘造田,已成数百公顷农田。普陀区史志办邬永昌说:“也许船只的残骸,就在脚底下。”
10年前,一个消息曾让文史工作者兴奋不已。邬永昌说:佛渡岛有个78岁的顾锡金老人说,他10岁时曾去小佛渡岛玩耍,见海边石崖上刻有蚯蚓般的文字,是横着写的。
葡文是拉丁字母,如写成花体,是跟蚯蚓一般。我们叫乡政府派船去岛上找,那里的山岩,被潮水冲刷,多有崩塌。找了几天,也未见踪迹。
实物证据既如此,口传历史也是没有。记者询问了多位当地老人,都说自己的家族是康熙以后从宁波迁来的。《六横志》上说:在康熙初年,为防台湾的郑成功和反清的海上力量,舟山诸岛曾搬空过。
涨起港村的村长史瑞安说,他们史家是大姓,迁来最早的,也只有8代,“ 不过200多年”。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