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险家品笃写到一个自治社会双屿,像马可·波罗
东方游记那样,有证据表明那不是胡吹
今人对于“双屿”当时情况的了解,主要通过葡萄牙商人佛瑞尼·门德斯 ·品笃的著述。
这个葡商早年一直在南亚及远东从事贸易,1558年回到欧洲,死于1581年。像马可·波罗一样,他曾口述经历,名为《品笃旅行记》,在他死后33年才出版。又40年后,英国人H·G·金特将这本书译成英文。浙江大学历史系徐明德先生说:品笃生前死后很长一段时间被人认为是“牛皮大王”,“但金特为他正了名”。
品笃到达双屿的时间,约为1540年至1541年间。那时双屿还值盛时,它正“成为葡萄牙人、中国人、暹罗人、婆罗洲人、琉球人的安全地带,没有海盗骚扰,一派和平景象”。
由于垄断了中日之间的贸易,此地变得“富庶异常”。据品笃的陈述,葡人在这里“实施了有效的统治,建有两座教堂,一座市政厅,两家医院,和超过1000幢私人住宅”。
葡人和其他族裔的海商,建立了一个自治的市政机构,该机构由司法行政官(警察)、审计官、法官、市议员等构成。
让品笃特别注意的,是这里高昂的房价。品笃说,此地房产每所建造成本约4000至6000得克。每年的贸易总额达300万克鲁则都。由于六横岛多山地,沿海平地较少,地价甚高。“常住居民3000人,葡萄牙人1200人,还有数以万计的往来商旅”,市面非常繁荣。
得克(Dacats)的价值多少?记者翻阅了一些史料,几乎是葡人入居双屿的同时,西班牙皇帝卡洛斯五世将妹妹唐娜·卡德林娜嫁给葡王若奥三世,他给妹妹的是“令全欧洲羡慕的嫁妆”———20万得克。
而300万克鲁则都(Cruzado)亦属惊人。因发现葡萄牙至印度新航线而富的瓦斯科·达·伽马(死于1527年),年金不过1000克鲁则都。而他却是当时葡国最富有的人。
品笃甚至言及葡人在岛上办了一所孤儿院,每年拨款上万得克。由于外来商家不断涌至,房屋租金高达每年2000得克。换言之,一两年的租金即可抵建造成本。
徐明德教授说:品笃的表述,在当时的欧洲人看来,“像是山海经,有股‘ 海客谈瀛洲’的感觉”。“由于在双屿的葡人是缘海道而来的商人,他们建立的自治政权,可能未及得到设在印度果阿的葡萄牙总督的确认。”
品笃在他的书中还说,岛上的葡人与中国人开始通婚。
品笃不是“牛皮大王”,还从保维斯的《在印度的葡萄牙人》一书得到旁证。此书写到过一个叫法利亚的海盗的故事。
法利亚1541年驾船驶往宁波,他受同胞之邀到达双屿,看到的是个“设防严密的要塞”,“由两座对峙的岛屿构成,两岛之间是道宽度在“枪弹射程之内”、水深约46·4米的海峡。法利亚显然有如归故里之感:“这里的状况与葡萄牙繁荣的市镇绝无二致”,“有一道溪流从山顶直泻下来,令人愉悦”。
专家据此确认双屿的所在:六横岛与佛渡岛之间,海峡均宽在1700米左右,与葡人当时使用的火枪射程大体相仿,水文资料显示航道中心水深也是接近50米。
另外,撰写《中国澳门研究》的葡萄牙人加斯特洛·桑巴域也肯定:“1545年前,葡萄牙人曾经在双屿建成一座名副其实的市场,其地有天主堂8所、医院两座、一座永久性的市政厅。”
国内资料记载,避居此地的中国“海盗”,在这里建造了10余座“天后宫 ”,供奉海上的保护神“妈祖”。包江雁先生怀疑,史料记载有讹,攻陷双屿的明军,很可能不识绘有玛利亚像的天主教堂,也当做“天后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