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山的五年倒有三次差点见到了马克思,还有一次也差不多跑到了半路。
那是当兵的第二年秋天,正因为我在家里是干木工的,磨刀上有着一定的技巧,被我们连长看中了,别人家打坑道,扒石子的重活我从未干过,于是打山洞的风镐的钨钢钻头的磨工就由我独占了,说也怪,风镐手就只相信我这个新兵老徐磨的钻头。
那是一个秋天,仓库里十几根段钻杆要拿去另一个岛沈家门去修复加工,回来的路上十几根段钻杆差点要了我的命。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:为了不影响连队的坑道施工,我乘了某海军渔轮,到达了六横岛的东岸,从悬山上码头,在船上的情景就不说了。开到公海,海上掀起5、6米高的大浪,把我在船里弄得真像个元宝,滚来滚去…….还好,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狼狈,尤其是从大陆上来的三位当官的家属也来受罪,差点昏死过去,漂亮的上海姑娘呀,你也不要什么形象了,一边呕吐一边被海浪打的里滚来滚去,当时我也成了狗熊,救不了美女,就连船员们也倒下了好几个。
上了船,挨了个把个小时才稍有点站稳,就想着快回连队,战友们在等着我的钻头,于是我又犯了一个路线上的大错。本来等车和乘车最多只许四个小时,就想快点就选择了步行翻山,肩扛着80多斤的钻杆,翻过了两座山,到花了三个小时,可是前面还是数不清的山头,知道自己失算,上了年轻无知的当,没办法,退又不愿意,只能硬着头皮向前,再次爬上山顶,发现前面还是山,头晕了,腿也没有知觉,就在山顶上躺下了,不如说是倒下了,军装军裤没有一点干的,十几根钻杆在我身旁。那个年代我们哪有手表,只看到太阳快下山了,战友们哪里知道我会在这不知名的山顶上睡着了,不如说是“死掉了”。从未有过的困、累与孤独向我袭来,要是在这里死了,可能几个月都不会有人发现吧。不知过去多长时间,我才醒了过来,可能是因为心里想着我的战友和家中我那年迈的爹娘,也可能因为自己当时正年轻,热血正旺,一年的军营生活也磨练了我的身体、意志,让我清醒过来,爬也要爬回去,不能倒下。
就这样昏昏沉沉、没有知觉的走到了最后一个山头,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,那是我亲爱的守备一连的灯光啊!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跑到了连队,想哭、,想睡,倒在门卫岗哨内睡了过去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后来才知道,部队的战友们和连队的干部看我昏倒都吓得够呛,最后还是连卫生员把炊事班长从被窝里拉出来,一大碗面把我从去马克思的路上拉了回来,医生说我是因为累的、饿的。神医真是神医,千真万确,被他讲对了。战友们还和我说当时连长看到我和我身边那80多斤的钻杆都被我感动的落泪了。